• 那个女孩 - [风眠]
    2009-11-13

    半夜醒来,风声似有破门而入的架势,迷蒙睁眼,轻轻的说:我冷。那刻,左眼球被异物扫过,来不及分清是被角或他的手肘,立即有剧痛传来,皱皱的缩成一团。

    再没有睡好。直到现在,眼前都蒙着一层雾。

    我还记得醒之前的梦。大概是白天的时候,与很久未交流的那个女孩谈话,挚爱感人的句子比比皆是,于是这只梦出于好心,义无反顾的带我回去。

    再度看见你。我。她。我们并排坐在绿皮火车的某节车厢,我背了一只红色的帆布斜挎包,穿了大衣和仔裤,将包包平铺放在腿上,像是刚赶上这趟列车,缓了一口气。你瘦了,黑T恤,背了一只同色的帆布包,坐在左边,隐隐的,看见我,对我笑。在每个梦里,你都对我笑,这让我想哭。

    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而那个女孩,还在留学才对。

    似乎我跟她真正相处过的时光,除了高一,便是大学毕业实习的那几个月。

    然而,我何其有幸识得这样一个女孩。

    她比我长一岁,个头还小巧一些,乐观许多,懂事非常。在高一的教室,下课的时候,她递给我一只她爸爸自己做的卤鸡腿,告诉我味美、健康。这件事在我们后来相遇的时候,曾经被反复提及,当做高中时代的一个缩影。而其实,我记得的还有更多。比如那个数学老师,比如她偏爱哪一科。

    再后来,我先行离开实习的那间公司。那段时间,被盛夏的烈日晒得很黑,而年轻气盛的心里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一心只是要走。没多久后,她决心再次去留学,念研究生。那时,她家庭的变故,我心领神会,更是在心底默默为她加油。

    还是在俄国,她学会喝伏特加取暖,一个人做饭,提着桶去打牛奶。到过埃及,看过金字塔,在高大的人种中穿行,推开又厚又重的门。在暑期回国的时候,她会在S市转机,而我那段时间,正好在那里。于是有那么几次,我们又在一起了。带她去姐姐家住,每天赶早起来坐车一个多小时去上班也不觉得烦,半夜十二点多俩人围坐餐桌前一边用手提放片子看一边吃大闸蟹和烧烤。是了,也曾三人行,手拖着手,穿过地铁通道,去饭馆叫鸭下巴和手剥虾仁吃。

    我真正觉得,那时她身上潜在的光辉,是无人可比拟的。也断然猜不出,她会遇到怎样的男人,才能够带她走进婚姻里。

    这个春节之前,我还一直在为她和她遇到的那个人担心,所幸的是,过年的时候,她告诉我,命运的告示牌已经写好:“happy ending and welcome to our wedding”。我自然去了,两个城市的婚宴,去了老家的这一个。她和她的他已决心留在北京,这再好不过。

    那些坎坷何其多,最后到底还是回归了大河。逝去的一切,都会被大浪卷走。一圈一圈,去到远处。

    我读了她的日记,虽然心里是长草般的难过,但也明白,我们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长大了。有些世俗的成分,并不可耻。

    她嫁人了,房子不小,钻戒不大。我想她一定很幸福。